杨疏乙确实很平静,自成年以后,父亲在他人生中能操控的事情逐渐减少到没有。既然木已成舟,他认为如果杨肇能好好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提供简单的嘘寒问暖他可以接受,但若还要以威压的姿态俯视他的话,他断断不会礼貌回应。
杨疏乙伸出手看了看腕表,懒得看杨父一眼,直接对连术道:“你的事处理好了吗?”
突然被问的连术也卡壳了,不能说没好,也不能说好啊。
“我们走吧。”杨疏乙直接上前要拉他。
“杨疏乙!”被故意忽视的杨肇,像个锅炉一样吞进了第一把火,“你这是什么态度?!”
“杨总你先别生气,”连术只好劝道,又对杨疏乙说,“疏乙,你先好好回答,你当然有你的理由。”
接收到连术信任的眼神,杨疏乙压着脾气长出一口气,“别听辅导员瞎说就行了。又不是小学班主任,那么紧张做什么。”
“什么叫瞎说?你不去上课,人家还会诬陷你?”杨肇怒目圆睁,儿子的话在他耳里从来都是倒反天罡的。
“关你什么事?”杨疏乙忍不住呛回去,“我自己考的学习,自己交的学费,我读不读,我怎么读,关你什么事?”
连术头都大了,后脑勺有一股筋因为长期缺觉而一阵一阵地跳,他现在倒下就能秒睡,实在不想处理这家里长家里短的事。关键是他也没处理过啊。
“疏乙,好好说……”
“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就认真对待!不要让学校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你丢不丢脸?大学了还让老师找家长?”
“你是怕丢脸还是怕我不上学?你自己搞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