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医生走后,natsu从盥洗室出来,酸奶盒子被他洗干净,压瘪,放在了餐盘旁。
“你就算这样处理了,他们也大概率会在收拾的时候把饭菜混进盒子里。”
跟他说了多少次了,还是会这么做。连术不厌其烦地指出。
“啊…我怕人家看到。”natsu小声说。
接着他把连术面前的餐盘和自己的餐盘都挪到矮几上放着,餐盘里零星剩了一些油污、米饭和鱼刺,natsu用餐巾布盖在了餐盘上,双手合十小声说了句“多谢款待”,像送走死人的仪式。
“这又是做什么?”连术问。
“被别人看到自己用过的食物,哈子卡西呐(はずかしいな)。"
这奇怪的羞耻感连术无法共情。连术想起倒垃圾的时候,杨疏乙决不允许他把流汤滴水的剩菜倒进垃圾袋,必须要让垃圾以体面的方式交到保洁人员手中。
而眼前这位连用过的某种超薄制品,也要冲洗过后再用塑料小袋子包好扔进垃圾桶——也是不遑多让。
连术突然心里痒痒地想,不知道杨疏乙会怎么处理用过的那玩意儿呢,毕竟他俩剧烈运动的时候,倒是从来都赤膊上阵,无从考究。
打住,停止想前任。
思及自己的现况,连术重重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好像运功一样。对于心脏本身的问题,他倒相信现代医学的能力,但昨天经历的那种疼痛让他心有余悸。
也许他是有能力稍微挣扎一下,拿起床头的电话拨打物业的紧急呼叫的,但是他没有……他大概不是那种求生意志特别强的人,这个认知让连术觉得有些苦恼。
苦恼对他来说是久违的。此生经历的最大创痛是双亲在他12岁时于车祸中离世,自此之后上天就给他开了一条绿色通道,让他的一切努力皆有回报,就这么顺顺利利直通金字塔的顶尖。
他随心所欲惯了,现下被医生勒令清心寡欲几天,连术准备清清静静复盘前半段人生和接下来带病生存的余生。
要想清静,连术首先将枪口对准了面前的人,“natsu,要不你先离开吧?”看似问句,实则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