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戚良胡思乱想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接着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景修,我们来看你了。”
阎景修抬头,原本带着点疲惫的眼神瞬间亮了,随即又闪过一丝惊讶,“外婆?您怎么来了?”
门被推开,江淑琴手里提着个保温桶脸上难掩担忧。
阎景修的舅妈田访云也提着袋水果进来,随手就搁在了床头柜上。
江淑琴快步走到病床边,伸手轻轻摸了摸阎景修的额头,又看向他缠着纱布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心疼。
“我能不来吗,你这孩子,受伤了怎么不跟家里说?要不是你舅昨天和人打电话被你舅妈听见了,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戚良连忙起身,礼貌地站到一边,刚想开口打招呼,目光落在江淑琴脸上时,却突然僵住了。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虽然时隔十几年,但那双温和的眼睛,还有说话时轻轻上扬的嘴角,都和他记忆里的邻居奶奶一模一样。
他的头一阵眩晕,像是有无数碎片在脑海里炸开,一段被他刻意封存的往事,突然清晰地浮了上来。
戚良从记事起就住在金阳下属的一个小镇,爸爸是镇上厂子的,妈妈在小学当老师。
他从小就很听话,考试也总是班里第一。
可即使如此,妈妈看他的眼神里也总带着点不耐烦,爸爸甚至连话都很少和他说。
直到他快小学毕业那年,有次不小心打湿了妈妈的教案,尽管他尽力补救了,可妈妈还是气得抓起手边的戒尺打了他。
“你个没人要的野种!要不是你妈犯了错,要不是你外婆逼着,谁愿意养你?我们本来能有自己的孩子,都被你占了名额!你以为你考第一有什么用?你就是个拖油瓶!”
那是戚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