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戚良犹豫了几秒,还是拨通了季志勇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起,季志勇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一丝急切,“怎么样?景修没事吧?”
“手术很成功,脱离危险了,”戚良把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语气里终于有了点松快,“不过还得再观察两天,后续要长期休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深呼吸,接着季志勇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那就好,你也别一直熬着,找个地方眯一会儿。等天亮了,你去产科那边找那几个‘代妈’录口供,她们刚被救出来,情绪不稳定,我让小方过去,有个女同志在方便一些。”
“我知道了。”戚良应着,挂了电话。
他没敢走远,只是走回阎景修监护室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抱着手臂慢慢合上了眼睛。
空气里弥漫的消毒水味,此刻竟成了最能抚平他情绪的良药。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金色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驱散了一夜的寒意。
从凌晨开始的抓捕行动终于彻底结束,白子骞那边传来消息,优生国际在邻市的三个据点全被端了,侯怀远和福利院的王院长也被控制住,只等着录完口供移交检察院。
方凌凌提着早餐过来时,戚良刚眯了不到半小时。
她把热粥和包子递过去,一边看着监护室里的阎景修,一边汇报情况。
“戚队,货运站那边的人都审得差不多了,老吴招了,说曲诚山还有个秘密账户,藏在他远房亲戚名下,张队已经让人去查了。还有那17个卵妹,心理医生已经介入了,大部分人愿意指证优生国际,只有两个还在害怕,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