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景修说完又觉得再怎么也不应该走到这一步,便说:“也不是,孩子的爸呢?还有她的家人,怎么想都走不到卖孩子这一步的。”
“不想要为什么要生下来?”戚良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划破了车内的宁静。
阎景修顿时没了声音,就听戚良继续说道:“就算被亲戚照看着长大又能怎么样,没有父母的孩子活该被人欺负。”
阎景修不知该怎么安慰戚良,关于他的身世,自己也是听说过一些的。
“不是每个放弃孩子的父母都不爱他们,”阎景修认真地说道,“也许他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戚良低笑着叹了口气,“可他们连个名字都舍不得给我。”
“什么?”
刚才一个行人突然闯过马路,阎景修猛踩刹车,刺耳的喇叭声淹没了戚良的回答。
雨水拍打在挡风玻璃上,形成一片模糊的水幕。
“没什么,”戚良又咬下一片嘴皮,想了想说,“我想去趟超市。”
台风天的超市,顾客明显比平日少了许多,货柜上的物品也所剩无几。
戚良没推购物车径直走向食品区,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驻足良久,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回到家后,戚良迫不及待地烧水,水壶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阎景修帮他把刚买回来高乐高包装拆开,走到他身边橱柜拿出个马克杯。
“你想放几勺?”阎景修问道。
戚良茫然地眨眨眼,问道:“食用说明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