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多大岁数似的,”今晚重新确认过戚良年龄的张金海插嘴道,“还不到30的小年轻。”
“虚岁也30了。”戚良说。
张金海一听就不乐意了,“你退休按虚岁啊?我可是实打实的39。”
阎景修没参与两个人的话题,他打开点评app,在搜索栏里输入汉服馆三个字,瞬间出现了一整页的相关信息。
担心app上有遗漏,张金海挂断电话之后说:“明天先去趟工商局。”
戚良来这几天没太注意到街上有穿汉服的女孩,可能是天气冷,衣服都裹在厚实的羽绒服里了。
室内没开空调,老旧的旅店暖气也烧得一般。戚良打了个喷嚏,这才想起来从进门还没来得及烧水。
去衣柜下面拿矿泉水的时候,戚良又一次看到了挂在上头的衣服。左侧的口袋露出一截熟悉的红色瓶盖,那是白天没喝完的苹果味饮料。
他喜欢吃甜的,但小时候没人买给他吃,唯有苹果他吃的最多,个大顶饱,即使放在一旁也有淡淡的果香。
可就算这样他也舍不得一顿吃完一个,通常到最后,苹果都已经开始氧化变黄。
本以为条件好了就会有更多的选择,可选来选去,戚良的第一顺位永远都是苹果。
他叹了口气,偷偷喝了口已经凉了的饮料。
此刻苹果的味道比热的时候还要浓郁,像是树尖上最红的那颗苹果一样甜。
戚良把饮料放在床头,闭上眼睛梦里都是淡淡的苹果味道。
像是小时候每次被骂后,偷偷躲在邻居奶奶家那个苹果树下闻到的味道,那是最能让戚良安心的地方,那一家人也使得年幼的戚良有了些许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