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子燃恢复往日的精神,问他:“彬青,离你回家还有几天?”
叶彬青算一下:“还有四五天。”
冷落阮子燃几天,叶彬青也很想跟他亲近,殷勤地说:“你想玩什么?去林场骑马?”
阮子燃捉住叶彬青的袖子,把他拉下来,附耳低语:“你帮我把枪从爷爷的书柜里拿出来,行吗?”
叶彬青为难地站着。
首长的书房有一组玻璃书橱,里面摆满东西。许多书籍整齐地摆放在书柜深处,还有一些杂物,例如小旗、军棋、毛主席像、玻璃镇纸、根雕、折纸做的帆船等,一并拥挤在柜子里。杂物中就有阮子燃的宝贝猎枪,民国时期传下来的精制枪械,跟子弹一起装在匣子里,随意地锁在玻璃橱中。
阮子燃期待地看着叶彬青。
叶彬青坚决摇头。阮子燃是首长的孙子,首长最心爱的人,他都不敢动,叶彬青怎么敢动?叶彬青没有吃熊心豹子胆,不会去自寻死路。
阮子燃只好作罢。
叶彬青安慰他两句,打消他的念头。
阮子燃心中敬畏着爷爷,叶彬青很能理解,他也畏惧首长。首长不仅拥有决定他命运的权力,还是纪律的化身,态度极端严厉。
关于姚志勇爷爷的事情,叶彬青原本以为,首长的宽容是源于同情和理解。散步之后,他才明白,首长的宽容是出于理智,姚海清没有犯下大错,他选择明哲保身,但是他说的是真话。
真话不该在某些时机说出来,首长认为他缺乏坚韧的品格,显得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