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后,夜色弥漫。
躺了一会,阮子燃睁开眼,把照片放在枕头下面,又重新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三天,视察就像刮台风一样。
下部队,看营房,战士列队欢迎;开会,讲话,坐车。沈秘书感觉到,行动好像按下快捷键,一切都在以三倍速的方式开始运作,在吃饭的时候,上下牙能击打出咔咔声。能放一起的事情,全部捡到一个篮里,再一锅煮掉。
最后一站,他们在某团团部被截住,观看了一场文艺汇演。缩减节目表后,战士们表演了合唱。精神风貌好,文明气质佳,中将决定表扬他们,临时又说了一会话。
沈秘书掐着表,担忧地想:千万不要误了飞机航班。
幸好司机风驰电掣地把他们送到机场,一分钟没耽误。团部的两个干事麻利地办理好手续,把中将和沈秘书送进商务舱。
飞机起飞后,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沈秘书困得要命,他勉强睁开眼,看一眼自己的领导。叶彬青靠在座位上,已经不声不响地睡过去。
放下心后,沈秘书把皮包往行李舱一放,睡得昏天黑地。等他醒来时,飞机快要到达目的地。沈秘书睡眼朦胧地,看到叶彬青还在梦里,表情安详,没醒的样子。
沈秘书闭上眼,想了一会心事。记得几年前,他刚跟着叶彬青一起工作,中将还是少将。那一年,他跟少将到湖区疗养,有一个废弃的司令部,被改造成疗养休闲的场所,周围有碧波千倾,十里荷花。白鸟翻飞在芦苇丛里,鳞鱼在水中追逐浮萍。
某一天,叶彬青告诉沈秘书,他的儿子要来玩,尽量去多买一些好菜。沈秘书揣着钱包,领着厨房大师傅二师傅一起冲出门去,不惜血本地搜罗野生鳝鱼、团鱼、白鱼,又去捉老鸭采山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