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宿永继续道:“我是被故意抱错的,然后被丢进一个平民窟里,所幸遇到了一个很好的老奶奶,没有他我甚至都要长不大。”
“不过老奶奶有他自己的小孩,而且她也很穷,为了报答,也为了自保,我就时不时偷垃圾堆里的食物,垃圾堆也有个老赖看着,让别人拿钱来换,我没有钱,便只能偷。”
他说得极其轻松,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跑得快就能饱餐一顿,还能给老奶奶也带一份,跑得慢了就被打一下,也掉不了肉。”
“老奶奶腿脚也不好,为了得到两份贫困补助,她还特地没认她孙子,两人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孤儿加上残疾人补助才让他们勉强活下来,我有见过那个小孩,还挺可爱的。”
“后来呢?”安瑭听得入迷,不自觉追问。
“后来…我记得那个小孩身体还不是很好,经常生病,老奶奶把我们俩都送去孤儿院了,我就被别人认回去了,那个小男孩翻墙逃跑了,不知道是不是回去了。”
“你见过他吗?”
汲宿永忽地抬头看向安瑭,“记忆有点模糊,但依稀记得是个眼睛很大很可爱的小孩。”
“他还挺好的,有个家人,有个依托。”
“在他印象里,他没有家人。”安瑭低声道,“但几块钱,有时候确实能压死人,能理解老奶奶的行为,这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优结果。”
“希望她们能说清楚,然后幸福。”
“会的,”汲宿永温柔地笑,“好人会有好报的。”
“那恶人该下地狱吗?”安瑭盯着他。
“这不归人评判,天堂地狱不过是选择适合自己的一条路。”
“你这个说法倒是新奇。”
汲宿永弄好伤口,将药品整理起来,“可以邀请你跟我坐一起吃饭吗?”
“当然可以啦,不过你可要帮我夹菜,我没脸皮,不好意思。”
“好,我脸皮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