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代替医生的位置坐下,熟练地拿起药膏擦拭,安瑭皮肤薄,骨骼纤细,本就盈盈一握的手臂上出现硕大一片红痕,隐约露出几丝血色。
汲宿永边吹,边小心上药,“痛吗?”
安瑭点头,他不忍看见这悲惨的手臂,转头看向窗外。
途中,他一直等待汲宿永问点什么,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暴露没有,但他不可能去问裴承瑞,万一裴承瑞将他所做的事都说出去,或者,已经说出去了呢?
安瑭点开手机,查看信息排查日期,静悄悄的很空,只有昨晚上有裴承瑞的几通电话,还问了他为什么不接。
当时在干什么?安瑭的脑子已成一团浆糊,想了会,才从中抽出思绪。
噢,当时应该在跟罗伊睡觉。
那他到底暴露了吗?
情况急转直下,一瞬间,他就从主动方沦为被动方,已经记不清裴承瑞当时在说什么了,他当时有提到“糖糖”吗?,有提到其他具体的信息吗?安瑭不知道,他也没有勇气去问。
这像薛定谔的猫,只要他一直躲着不掀开答案,就一直能维持在幻想中。
但这终归是摇摇欲坠的高塔,裴承瑞开了头,不论往前还是往后,注定要失败。
“好了。”汲宿永打好最后一个蝴蝶结,他给安瑭弄的是最好看的那种绑法,觉得安瑭看见这个可能会开心一点,“你看看。”
“我想回房间。”安瑭没有关注绑带,他甚至连手上的伤都没再看一眼,皱着眉心,“我脑子里好乱,要休息一下。”
安瑭想,他要去揭开箱子。
回到房间,谢别汲宿永,安瑭蹲下身子,快速在行李箱里面翻找起来,在这时,他庆幸自己多想了一层,往里头装了一条百褶裙。
原本只是随手一扔的东西,不漂亮,不突出,甚至可能没有任何勾引效果的物品,却在这时成了摇摆轮盘的赌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