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还在继续与虚空对话。

“啊,雪莱家的小少爷,真是个良善人,没想到您对花花草草也这么爱护……”

“汲宿永,又被我抓到你逃课了吧,为什么要放弃自己?不要自怨自艾…”

安瑭越听越胆寒,这是在演示吗?但记得书中根本没有汲宿永逃课的情节,是两人额外的相识过程吗?

他安分地蹲在角落,想从中听取一些更私密的线索,但忽地。

舞台上的人调转了面庞,正对着安瑭这边,神色幽幽:“有人?”

安瑭咻然瞪大双眼,骤然加强的心跳声盖过了对方的话语,没有一丝犹豫,头也不回地往后跑。

他不认路,又怕黑,在黑暗中不知跑过多少个转角,才喘着粗气在喧嚣中慢下脚步。

好像跑回来了。

体育馆的吵闹声在此刻成了心安剂。

安瑭左看右看,愣是没找到一点不同点出来,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肩膀被扣住时,吓得要尖叫,背后人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捂住嘴角,惊吓被堵住,闷闷地发出恐慌声。

“别怕,是我。”

轻声细语的嗓子,安瑭在快生锈的脑子里过了一圈,也没有想起来这是谁,但能勘定,绝对不是刚刚舞台上的神经病。

安瑭缓着呼吸,努力放松肩膀,见他没那么怕了,覆在嘴上的手才慢慢松开,往下拉住他的手腕。

带着他往前走,直至一道光闪过。

安瑭才看清眼前人的轮廓,带着卷的灿烂金发,裴承瑞的卷是后天加工的,但他的卷很明显就是天生的,是个混血,肩膀很宽,身量很高,莫名的让人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