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压,连带着光也被压暗,更衬得安瑭小脸白净,眼眸水润,耳廓还漫着一点薄红。

恶向胆边生,无意识的,他伸手,在白嫩的脸上捏了下,明明是不重的力道,可松手时,安瑭的脸上出现一个明显的红印,再一瞧,眼眶似乎都浸上了水。

手顿在原地,忽地慌张起来。

“诶诶诶,你又不是小女生,哭什么。”

安瑭扁了扁嘴,没什么杀伤力地瞪他一眼。

“对我眨什么k?”

安瑭气得眼泪直接掉下来一颗,咬着牙恶狠狠地骂。

“瞎。”

“想吃虾?想吃就直说啊,这有什么好哭的。”裴承瑞被那晶莹的泪珠下了一跳,手忙脚乱去安瑭抽屉里翻,“你纸在哪啊?”

安瑭生气地将他手拍开,把脏手从自己的桌肚中拿出来,扔至一旁,再次伸进去拿出来时,手上便出现了张纸。

纸巾叠在眼尾,按了按,压得眼皮通红。

直到被带来餐桌旁,这抹红也十分顽强的没有下去,耀武扬威的张着,任谁看了都好可怜的模样。

对于始作俑者—裴承瑞来说,更是看的心里刺挠。

“好了,我不就掐了你一下么,印子都淡掉了。”

安瑭不说话,他觉得有点丢脸,更不想去回应‘自己为什么哭’的话题。

莫名其妙的眼泪,是几日烦躁的聚合,是对未来的惶恐难安,更是无法接受那样自己的懦弱。

无论哪个里头,都不是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