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奴看了看川泽,川泽抱着胳膊,屏气凝神地盯着那碟酱牛肉,颇为专注。尾奴笑出来,拿了酒碗往里头斟酒,动作夸张地招揽川泽喝酒,将酒碗举得高高地,挡着嘴,咧着嘴,作大笑状,说:“这是道具,可不能吃,笑,得笑。”
川泽僵硬地咧开了嘴,也拿起了酒碗,往里倒了半碗酒,和尾奴一碰杯,一挑眉:“不好吃?”
“没吃过。”
“不想试试?”
尾奴哈哈大笑,川泽也笑,就听他们身后一桌有人点了菜:“两碗面条。”
声音低沉,像是个女的故意哑着嗓子说话。
川泽给自己和尾奴斟满了酒,两人又笑着碰杯,身子大幅度地摇来晃去,他正面对着点面条那桌人,那桌上坐着一个戴斗笠,穿黑衣的大人和一个顶着小毡帽,围着破围巾,脸蛋脏兮兮的孩子。孩子坐下,小脸将将能搁到桌上。孩子也点菜:“我想吃肉。”
大人从筷筒里抽了两双筷子扔在桌上,没应声。
一把漆黑的长剑搁在大人的手边。
川泽和尾奴继续推杯换盏,笑着狂饮。川泽说: “我好像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
“什么意思?”尾奴将一条腿架子了板凳上,拉了川泽的手和他划拳。
川泽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稍微握了握:“没了灵珠之后的感觉,”他一抬眼,对上尾奴的视线,“有点意思。”
尾奴喝倒彩,劝酒:“有点什么意思?”他还握着川泽的手,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灵气渐渐散开,一时触动,叹息道:“你也想死,我不评论,不过也不至于把灵珠捏得粉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