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手喝了一声，那几个打架的根本不理会他，滚成一团，越滚越远，犬吠不止，这附近倒清静了。断手看着川泽道：“我们都是尾奴。”

川泽一疑：“你们……都是盘瓠的尾巴变的？”他顿了顿，“我说的是那只天狗尾奴。”

断手又说：“我们也都是天狗。”

川泽有了些头绪：“你们是天狗尾奴的同类？它杀了你们？吃了你们？也把你们都吞进了肚子里？这里果真是它的肚子！”

那断手盯着川泽，黑漆漆的眼睛眨也不眨，整个身体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它道：“他没有杀了我们，他只是把我们吞进了肚子里，就像他吞下这些太阳一样。”

那两颗红球果真是太阳！

断手又耐心地解释：“盘瓠的一根尾巴上有六万根毛，离开了他的身体之后，三万根毛即刻死了，另三万根毛因沾染了它的灵力，出落成了天狗，一窝蜂就要冲上天啃太阳，天庭唯恐阴阳失衡，三界大乱，派出神将天兵捉拿这三万只天狗，抓捕中天狗逃窜反抗，伤的伤，死的死，只剩下三千只，全部被关入秘境石牢。

“在石牢中，我们无事可做，各自修炼，有的天狗幻化出了人形，有的天狗变成了不狗不人的东西，能幻化成人的，灵力很强，十分凶残，在石牢中也没别的东西可吃，天狗们只好自相残杀，以彼此的血肉为生。我们要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要么是打不过那些凶残凶猛的，他看我们可怜，就把我们吞进肚子，保我们的命。”

断手指着自己那右臂断裂处的伤口说：“我被一只天狗咬断了手，要不是他，我早就死了。”

川泽瞅着它的伤口：“你这伤口再烂下去我看离死也不远了。”

断手笑了笑，道：“不会的，我不会死在他这里的，这里没有时间。”它便弯腰抓起一把土，只见那赤色大地上多了个洞，断手又把这把土塞了回去，那大地立即恢复了平整，毫无被抠挖过的痕迹。

“我的伤口会一直维持在我被吞进来时的状态，我不会死，它也不会继续腐烂。”断手有些黯然了，“但是那痛苦也不会过去。”

原来它是在极力忍耐那一直从伤处传来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