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思阳已经完全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顾澄的脸庞又凑了上来，那目空一切的眼神让尹思阳胆寒，青年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道：

“你知道吗，因为顾长青的死，我妈妈终于肯主动联系我了……”

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明明青年脸上是那么温柔充满爱意的笑容，但尹思阳看着他，却如坠冰窖，

“难道，难道你就是为了这个，为了姑姑能重新认你？”他痛苦地闭上眼，

顾澄却沉默了，表情古怪，

良久，他才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在接到她电话的时候，从心底涌现出了时隔多年的高兴，是那种真的高兴，是其他东西根本无法比拟的。”

顾澄笑得简直像个欢欣雀跃的孩子：“我已经很多年没这么高兴了，小屿。”

尹思阳无力地看着他，

无论是金钱，还是权力，还是无数趋之若鹜贴上来的人，和他们呈上来的所谓的爱，

都无法比拟他深爱的母亲的回应，

尹思阳突然想狂笑，笑这处心积虑多年、被至亲抛弃被仇恨蒙蔽，到了最后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