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声音疲惫：

“嗯……我想一个人静静。”

洛南川和洛夫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着担忧，但最终还是依言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轻微滴答声。

艾什重新睁开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自嘲弧度。

这才几个月？他就已经连着进了三次医院。一次比一次惊心动魄，一次比一次伤得更重。

而最后一次……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阴暗冰冷的岩洞，那个男人滚烫的眼泪，那些嘶吼着的、充满恨意却又绝望无比的“真心话”……

“我不爱你……我从来就不爱你……”

“我恨死你了……”

“都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你要我怎么办……”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反复搅动。

他用力闭上眼，想将那些画面和声音驱赶出去，命令自己不要再想了。

那个人是演的，是骗他的，是为了报复和利用……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可是……那怀抱的力度是真的，那眼泪的温度是真的，那颤抖的双手和哽咽到破碎的声线也是真的……

恨如果是真的，那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