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那不是简单的声音,是血肉之躯被巨大压力瞬间碾爆、骨骼碎裂、内脏挤迫产生的,令人头皮炸裂、肠胃翻搅的沉闷而恐怖的噗嗤声。

一片极其刺目的、浓稠的、喷溅状的猩红,猛地在他逐渐涣散的瞳孔中炸开,如同地狱深处最丑陋邪恶的花。

……

……

……

意识像是在深海里漂浮了无数光年,最终被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强行拉回。

艾什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先是模糊的一片白,然后逐渐清晰,映出围拢上来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

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声音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他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和脑髓的玩偶,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感知,只有一片虚无的死寂。

“……艾什先生?艾什先生?你能听见吗?”

医生仔细检查着他的瞳孔反应,语气谨慎,“你遭遇了车祸,有脑震荡和一些软组织挫伤,需要静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艾什的目光空洞地掠过医生的脸,缓缓移向他身后的空处。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

“医生……你背后……站着的是谁?”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医生和护士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背后一阵发凉。

……

……

……

等到经纪人带着团队心急如焚地冲破医院楼下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和围观人群,赶到病房时,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