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气沉沉,浑浊不堪,却像两潭凝固了无尽怨恨与暴戾的深渊。
就是这双眼睛,曾是他童年乃至少年时期最恐怖的梦魇。
“啪嗒——”
艾什手中的塑料袋掉落在地,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他像是被无形的冰锥钉在了原地,血液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冲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颤抖着的、陌生又熟悉的字眼:
“父亲……?”
回应他的,不是任何久别重逢的言语,而是一记携着恶风的、用尽全力的巴掌。
“啪!”
声音清脆而暴烈。艾什眼前一黑,脸颊瞬间麻木,随即是火辣辣的剧痛,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腥甜。
他踉跄着几乎摔倒,视线模糊中,那个被他称作父亲的枯瘦男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扑上来,干瘦却异常有力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领,勒得他几乎窒息。
“白眼狼!孽种!!”男人嘶哑的咆哮喷着唾沫星子,狠狠砸在艾什脸上,“丢下你老子一个人受罪!自己跑去享清福了是吧?!啊?!你不是很有钱吗?!给老子钱!把钱都拿出来!!”
拳头如同冰雹般落下,砸在他的腹部、胸口、肩膀。艾什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格挡。
他只是呆愣地站在那里,仿佛灵魂已经从这具遭受击打的身体中抽离。
原来……都是徒劳。
他付出了那么惨痛的代价,拼尽了全力,燃烧了自己,才从那泥沼般的过去里挣扎着爬出一点点,勉强构筑起一个看似光鲜亮丽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