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说实话，我还挺欣赏他这性格的。”

艾什没有立刻回应。他依旧垂眸看着那包饼干，指尖停留在包装袋的锯齿边缘。经纪人的话似乎触动了他，他沉默了半晌，才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近乎自语的低沉声音缓缓道：

“干净？”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又像是某种洞悉世事的疲惫，“越干净的人，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里……”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车窗外兰宇钦消失的黑暗甬道方向，声音轻得像叹息，“……越容易粉身碎骨。”

说完，他不再言语。在经纪人有些错愕的目光中，修长的手指沿着锯齿边缘，“刺啦”一声，干脆利落地撕开了奥利奥的包装袋。

他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块黑色的饼干，上面白色的夹心清晰可见。没有犹豫，他张开嘴,咬了一口……

“真是……过分甜腻。”

兰宇钦下完出租车后,几乎是跑回酒店房间的。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才剧烈地喘息起来。心跳如鼓，一半是跑的，另一半……是因为刚才自己那冲动又愚蠢的行为！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那包奥利奥，是刘晓淘汰前塞给他的！是他好朋友的心意！他居然……把它给了艾什？那个亲手淘汰了刘晓、还处处针对他的混蛋？！

一股强烈的后悔和愧疚瞬间淹没了兰宇钦。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他妈是疯了吗？！”他低声咒骂自己。刘晓要是知道了，非得气死不可！

可是……可是……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白天演练赛的场景。艾什顶着压力，无视资本太子爷，把关键一票投给他时，那平静却有力的声音。

还有那番犀利精准、不带人身攻击、纯粹针对表演的专业点评……虽然依旧严苛，但至少……至少是真实的。他没有虚伪地迎合资本，也没有为了“玩弄”自己而故意投给李玄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