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再看兰宇钦一眼,也没有理会旁边呆若木鸡的刘晓,只是随意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姿态慵懒又倨傲。

接着,他迈开长腿,从僵立如同雕塑的兰宇钦身边擦肩而过,步伐从容地走向出口。

黑色衬衫的背影,在昏暗的后台通道灯光下,拉出一道修长、优雅又无比冷酷的剪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兰宇钦僵立在原地,感到脸颊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锁骨,红得滴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咚咚咚的声音在死寂的后台里震耳欲聋。

呼吸急促而紊乱,刚才被艾什气息拂过的耳廓和颈侧皮肤,仿佛还残留着那种灼热而陌生的触感,带着强烈的侵略性,挥之不去。

屈辱!愤怒!羞耻!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各种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死死地盯着艾什消失的方向,拳头攥得死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身体更是因为强忍的怒意而微微颤抖。

后台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兰宇钦粗重的喘息声和刘晓大气不敢出的寂静……

昏黄的床头灯像垂死者的眼睛,在兰宇钦疲惫的脸上投下摇晃的光影。他连衣服都没力气脱,直挺挺地把自己砸进酒店那张过分柔软的床垫里,身体陷进去,却感觉不到丝毫放松,只有骨头缝里渗出的、沉重的麻木。

演播厅里震耳欲聋的欢呼、后台通道里艾什那蛊惑又冰冷的声音、刘晓拖着行李箱时那死灰般的眼神……各种画面碎片在脑海里疯狂搅动,最后都化成了艾什嘴角那抹恶劣的弧度,和那句钻进耳膜里的“小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