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三默默从沙发上起来，蹲在门口，一片一片的将碎片捡起，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蹲在墙角，额头抵着墙。

楼肆回来的时候，一眼就扫到了墙角的陈十三，手机的微弱的光映在脸上。

他就像一朵大蘑菇，看起来又阴暗又潮湿。

陈十三很专注的在手机上打着字，并没有察觉到楼肆已经回来了。

楼肆无声无息的走到他的身后，他的视力不错，隔着些距离也能看到陈十三在干什么。

论坛标题：被自己曾经骚扰过的人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下面回复的人不少。

什么骚扰？带姓的不？

回复：不带姓算什么骚扰。

献出你的屁股。

回复：请注意审题。

恶人自有恶人磨，桀桀桀，躺平任操吧。

回复：

瓜果梨桃不嫌弃，请说出你的故事。

回复：这事儿吧，要从

正在回复的就是这个，还在打字，跟个小作文似的。

陈十三知道力量无穷大的网友，其实根本不会给他什么真正有意义的建议，他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发泄发泄的地方。

看着密密麻麻的回复框，楼肆的表情有几分难以琢磨。

他伸出手，抓住了陈十三的后颈。

陈十三只觉得后脖子一凉，脑子里莫名出现了一个画面：黑暗中，突然伸出的一只苍白鬼手。

抖了抖，陈十三按了锁屏键，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