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梦到一只青色的蜗牛跳入水中。

激起的浪花不大不小,却也正好推动白色羽翼浮飞。

梦境颠倒,无垠的大海化为泡沫,光影落下,他梦到了妈妈离开时的背影。

有妈妈的孩子才有家。

江宴桉有过,但他记不太清了。

关于妈妈的音容笑貌他全都模糊,只依稀记得妈妈好像是个很温柔的人。

最幸福的时候妈妈会把他搂在怀里哼歌儿。

最体会到妈妈不爱他的时候,是爱吃的糖醋排骨里被放了老鼠药。

江宴桉命大,活了下来,在六岁那年面对妈妈的下跪忏悔选择了擦干妈妈的眼泪。

小小的江宴桉不知道妈妈阴郁的决心,他只看到妈妈总是哭。他想爱妈妈。

他比同龄孩子懂事,也比同龄孩子阴郁。

他的童年没有温馨的童话故事,所以在段岑锐说出讲童话故事哄他睡觉时,他隐隐期待。

梦境杂乱无序,阴暗的场景变换以及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啜泣…

这一切都刺激着江宴桉的神经。

他猛的惊醒。

碎发被冷汗浸湿,眼里蓄着水雾。

该死。这么大的人了还被噩梦吓醒。

江宴桉快速扯回思绪,目光却落在了旁边的手上——

自己的食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勾上了段岑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