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桉掐灭快要燃尽的烟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雪,笑的温柔,“我没家的,段先生,他们都不想要我,我爸我妈还有江家、我…太差劲了,不讨人喜。”
段岑锐沉默,深潭般的目光融入雪色。
那抹凛冬寂寥、声势浩大的悲静。
厌烦和人共情的段岑锐似乎得出了一个不确定的结论:面前的这个年轻alpha,用可以重塑的玻璃形容才最贴切。
只有在破碎时才会展露攻击性。但终归是清隽的。
段岑锐不能设身处地的共情江宴桉脸上的那抹脆弱的释然,所有感情与他而言只是附属,可有可无。
他自身足够强大,日常做到不被个人感情支配。外界传他薄情不近人,挤破脑袋想攀附他的同时又深知他孤傲矜自。他常年站于山巅的位置,早就不在乎身边的人能有几分真心处世有多可怜。
老实说段岑锐并不喜欢失控的感觉,能称得上厌烦。他对哭可怜不敏感。可江宴桉那双眼睛夹杂的情感宛若潘多拉的魔盒,总能吸引到他。
此刻被那双脆弱中隐露着坚韧的双眸注视,段岑锐内心深处的平静似乎被这凛冬的一片雪花打破。
碧眸透过镜片注视着伸手接雪花的alpha,段岑锐伸手偏了伞,“江宴桉。”
身后慵倦的男声喊着江宴桉的名字,语调轻扬,浓稠的倦意下带着少有的温柔。
江宴桉有些诧异的回头,眼神里还浸着明显的醉意。
这次喊的不是礼貌性疏离的“江先生”,而是他的名字。
段岑锐稍作沉默,随即补充:“你需要一个拥抱的时候可以联系我。”
江宴桉举在半空中接雪花的手一愣。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不算情话,但比情话撩人,让人的慌乱无处遁形,也足以让一个外表坚韧的人溃堤。
江宴桉可以很好的掩盖自己的情绪,他眸色闪动,将手心里接住的一片晶莹摊开在了段岑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