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密密麻麻的,层层叠叠的,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多少条的增生。
每一条,都是自杀过一次。
这小软蛋看起来软乎乎的傻乎乎的,怎么对自己下手的时候,这么狠。
不疼吗?
方驰这辈子没心疼过什么人。
以前心疼过一个,他恩人的儿子,叫白醒。
那小孩儿努力的让人心疼。
要不是亲眼见,他是不会相信,有人为了多读一会儿书,为了不让自己犯困,大冬天的去雪地里打个滚儿,就为了回来之后能精神抖擞的看书。
但他心疼白醒,是因为和白醒有过一段时间接触。
白醒的爸妈为了救他,丧命了,被原本开车要撞死他的仇家给误撞了。
他当时受着重伤,白醒一面将他藏在家里帮他养伤,一面应付家里一大摊子破事,一面还要读书。
桩桩件件安排的明明白白,越是明明白白,那小孩儿越是让人心疼也让人敬畏。
方驰这辈子没敬佩过什么人,白醒那小屁孩,却算一个。
但那种心疼,和眼下这种,完全不同。
这个小软蛋怎么过的这么惨啊。
又是跳湖寻死,又是割手腕不想活。
秋末冬初的湖水,这小软蛋就不怕冷吗?
看起来那么娇气。
摸着庄怡宁的手腕,方驰隐隐约约想起上次见面,这小软蛋在他跟前哼唧着说,没朋友。
当时他只觉得是小醉鬼在抱怨一点生活里的不如意。
后来知道他是兴盛银行的,对他那一点点同情全部消失。
庄家能有什么好东西。
可现在……
似乎这个小软蛋,和庄家其他人,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