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每天都有酒喝,都有剩菜吃就好了,他想,闭上眼,垂下来的塑料桌布挡住了寒冷的风,肮脏的土地是林七的床,在这里度过一个晚上,这是至高无上的享受。
酒精只麻醉了林七一小段时间,与生俱来的耐受力让他很快摆脱对这种幻觉的依赖性,喝酒和喝水没有区别,但是林七更加渴望逃离这样,他不要在半夜偷偷从猪圈里面跑出来,绕过沉睡的鸭群,用手捡起剩饭剩菜。
他要睡在安全的家,柔软的床里。不许再有人对着他说“你很脏”或者“你很恶心”这样的话。
“我把他们的家打扫的很干净。”转动另一瓶啤酒的林小奇说,虽然没有人问,“特别的干净。”
第一次试探是挪动了佛像的位置,摆到更中间去了。林七对于位置的把控很精准,前来拜访的人没有发现,于是他也没有很放在心上。
第二次是贡品,他把苹果放到了底下,黎放到上面。他觉得梨的颜色比较轻,放在上面更合适。
这应该算不上什么大事,直到晚上屋里亮起来灯,有询问声传出来。
“你们有谁动了供桌吗?”
“没有啊爸爸,你说过,神会不高兴的,我们不敢动。”
询问停止了,林七在猪圈里抱住膝盖,他害怕追问来到自己身上。
没有,结果是有人在自言自语,没有人怀疑他。
“奇了怪了,难道真的显灵了?”
林七想,是的,他好像可以做点什么。
第三次是刀具的不见,做饭的时候他们发现所有的刀都不在厨房了,找了半天,最后居然在天花板上挂着。
“到底是谁?”有人跑出来大骂,他抓住在砍柴的林七,神经质地询问:“是不是你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