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天花乱坠,努力把气氛往回拉,一边说一边无意中看到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周知衡在那边似乎被他的表演逗笑了,虽然笑声有点干:“行,那你说的,过来看我,我记着了。”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接下来几周,周知衡忙着办手续,沈凡幸埋头工作,但还是抽空去帮他收拾行李。看着周知衡把相机和镜头小心翼翼包好,沈凡幸突然有种把自己的心也偷偷塞进去的冲动。
临走前夜,两人在家里吃了顿外卖火锅。热气蒸腾中,谁也没提以后,光顾着抢肉吃,仿佛明天只是又一次普通的出差。沈凡幸甚至讲了个蹩脚的笑话,说周知衡去了那边会不会被狮子追。
周知衡目光沉沉的,不接他的话。
送机那天,沈凡幸一路上嘴就没停过:“到了别光顾着拍斑马拍大象,记得给我报平安!还有,别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了,知道吗?最重要的是,”他死撑,“别忘了祖国还有你幸哥这么个英俊潇洒的朋友。”
“你到底是哪个年代的人,”周知衡努力笑着,最后用力抱了他一下:“好好活着啊。”
……干嘛又说这个。
要不是他提起,沈凡幸都快忘记自己心里那个破洞了。本来有周知衡帮着堵,现在他要走了,该怎么办?
沈凡幸还想再贫两句,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着周知衡过安检的背影,突然很想冲过去把他拽回来。但他只是站在原地,直到那个身影完全消失在人海中,才喃喃自语:“天杀的,连头都不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