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视线注意到他时,孟云栖两三口吃完淀粉肠,叼着最后一口泡面,悬空的面条因动作而晃动,从而打开上方的橱柜,里面摆放着各类口味的泡面。
“你自己选。”孟云栖含糊不清地说道,最后弯腰在洗手池上冲了把脸,用手抹掉多余水珠,趿着拖鞋和应枕擦肩而过,径直去了书房。
应枕还以为进来会看到和自己冷战的孟云栖,没想到是毫无芥蒂地吃面、打招呼,动作还是那么糙,没有刚开始的看不惯。
就连以前他们的冷战和不言语,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促成的般。
是啊,孟云栖一向比他成熟,心里像是压了无数块石头,上面写着他永远不知道的秘密,沉重地背负着就此成长。
谁没有一点秘密呢,况且那时他们的恋爱也是要藏起来的关系。正因为如此,才最刺激。
如今耳边听到的都是些什么呢——
适可而止吧。
赶紧放弃。
你看看你现在有多狼狈,多可笑。
你本来不应该这么痛苦。
各种各样的声音宛如将他掰成一块又一块,每一块都有各自想法,然而加诸在身的狼狈和不堪,又是如此刺痛。
瞧瞧他把自己弄得有多廉价。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做不到二十来岁时毫无心理负担地摔门而出或者说出诛心的话,问题究竟出自哪里?
相比于爱在被时间慢慢磨平,恨似乎变得越发深刻。
他对孟云栖是爱,也是恨。
只有落下这样的总结,才能为他在这找虐般地死皮赖脸相处里找到合理说辞,不然还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