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报了个不远处的巷子名和门牌号,又叹口气:“他家里……唉,你去了就知道了。小心点。”
江宁点点头,弯腰,像拖麻袋一样把瘫软的醉汉再次提溜起来,半扶半拽地往外走。
经过焕的时候,他脚步没停,只是柔声叮嘱:“在这等我就好。”
焕没应声,默默地放下了筷子,站起身,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后面。
夜色如泼墨,月色并不能全然点亮大街小巷。
江宁拖着死狗一样的醉汉,按照老板娘说的地址,七拐八绕地钻进一条弥漫着霉味和垃圾腐败气味的狭窄巷子。在一扇油漆剥落、布满污渍的门前停下。
醉汉老张哼哼唧唧地从裤兜里摸索出钥匙,抖着手半天插不进锁孔。
江宁不耐烦地一把夺过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门。
一股似曾相识,甚至更为浓烈刺鼻的味道扑鼻而来——是劣质酒精、汗馊味、灰尘,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大约是腐烂味混合而成的味道。
江宁皱着眉,把醉汉推进门。屋内没有开灯,一片昏暗,借着巷子里微弱的路灯光,只能勉强看清是个极其狭小破败的屋子。
推门而入后应该是客厅吧,但映入江宁眼帘的是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没有电视机这样的电器,没有沙发这样的家具,这儿称得上是家徒四壁。
就在这时,里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某种动物在急切地抓挠着什么,然后是几声不成调、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毛骨悚然。
江宁慌忙去摸索灯的开关,打开后,头顶上一枚小小的灯泡吝啬地发着光。
他摸着胸口给自己顺气,目光扫向声音来源,然后他赫然看见那扇木门的下半部分,钉着几块粗糙加固的木板,而门把手的位置,竟然挂着一把沉甸甸的老式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