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要不我打个车吧。”江宁搓着冻得冰凉的手,对着手掌哈气。
爷爷一口答应:“打吧。”
然后他换了姿势拎包,窸窸窣窣地从里兜掏出了一堆塑料袋,拎包的那只手又托起袋子,另一只手不停地翻弄,塑料声在少有人烟的街头格外清晰。
“江老师,给你。”爷爷翻出了一把破旧的纸币,红的绿的黄的混在一起,这是他临来之前讨的薪水。
“不用,不用,我付钱就好。”江宁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是打车钱,是青萍的住院钱,先给你这些,我明天回家再去拿。”他尽数塞进了江宁的衣兜里。
“幸好为了孩子上学,这些年攒了点。”爷爷苦涩地笑笑。
江宁又把钱放了回去:“杨青萍住院的钱也不是我付的。”
“那是谁啊?”爷爷一层层地卷起塑料袋。
“校长出的。”江宁不自觉地放轻声音。
爷爷神色骤变,一路冷颜无话。
垣埌的灯光在车外连成一条暖黄的光带,江宁的视线不曾离开。
而爷爷的情绪积压着,直到看见那个“无私奉献”的校长才如洪水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