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倾洒,滤去了尘世的污浊与虚饰。江宁眼中,只映着一个因孙女而手足无措的老人,他说:“不会。”
即使江宁这样答复,爷爷还是站在了没有灯光照耀的地方,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仿佛是他的保护色。
江宁轻叹一声,还没来得及劝阻,就听见王田田唤他。
王田田被巨大的行李包挡住了上半个身子,她看路都要歪着脑袋。
江宁连忙上前接过,不重但是体积庞大,他把行李包甩到了背后,王田田又把杨青萍的书包递过来。
“这么沉?”江宁的手被书包重的一晃。
“我没给她装课本,只装了题册和几本她爱看的名著。”王田田如实说,学生们显然已经习惯了书包的重量。
“行,回去吧,田田你早点休息。”江宁将书包背在胸前,杨青萍虽然性子清冷,到底是个小女孩,书包是嫩绿色还掺着点粉,这导致江宁看上去十分反差和滑稽。
王田田看着他愣了一下,又担忧地问:“杨青萍她怎么了?”
江宁略一沉吟。王田田是杨青萍最好的朋友,自己来收拾行李已是不言而喻,总不能此地无银三百两,瞒着她说杨青萍没事。
“你是土生土长的垣埌人,应该听说过相似的情况,杨青萍她极大可能得了白血病,因为污染问题。”
王田田微微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急切:“我可以去配型,配型成功杨青萍就没事,我在书上学过的”
江宁对这个瘦弱如纸的女孩平生了几分敬意,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难过,不是震惊,是如此直接而纯粹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