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乒眼不知道该往哪儿看:“谢谢了,江宁。”
“刚刚叫江老师,现在怎么叫江宁了?”李良胤把江宁买的衣服扔进他买的盆子里。
“他每次一认真就喊大名,我总结出来的。”江宁轻笑,看到他的动作又问:“你给他洗衣服?”
“李哥……”章乒羞赧道:“我手又没事,我能自己洗。”
“新衣服又没穿过,而且我们都是男的,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小章乒。”李良胤不解,然后他端着盆就走了。住院部有露天洗衣房,虽然只是有几个水龙头和晾晒的衣架子。
江宁撇着嘴掩笑。
章乒手作扇子,给自己脸降温:“别笑了,学校出什么事了?”
“几个家长想把女孩儿喊回家结婚。”江宁停顿,又说:“就为了几百块钱的彩礼。”
章乒皱着眉还没说话。
“21世纪还有这种事?”李良胤去而复返,气得声音如开壶的沸鸣。
“你怎么又回来了?”
“没洗衣粉,寻思去隔壁病房借点。”他现在忽然不想洗衣服了:“我不洗了,你洗吧,你交代的拷视频比较重要。”
“那你去吧,这有我呢。”
李良胤临走前告诉他:“洗衣房在左转直走到头的露天的地方。”
见江宁微微颔首,李良胤的身影便如离弦的箭,猛地冲了出去。
他脚步迅疾,似乎要踏碎一地寂寥。而胸膛里,有一股滚烫的使命感在奔涌。
他要将眼前、要将这片土地上滋生的所有的恶俗与不堪,一丝不差地、赤裸裸地还原于纸端,曝晒于天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