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咧嘴,不敢置信:“你什么时候这么糙了。”
李良胤在铁椅子上坐下,自然地盘起二郎腿:“我干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再精致都得抹了灰钻窟窿去。”
“嗯。你也是长大了。”
李良胤碍于在医院,声音一压再压:“什么玩意儿?”
江宁坐在他旁边,顺了顺他的马尾辫:“上学的时候你不是搞乐队,还说你要去当什么摇滚巨星吗?”
“人总会变的,再说了我现在是新闻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也不比摇滚巨星差吧?”李良胤的那把火红的电吉他变成了话筒,随身携带的p3也成了录像机,他确确实实变了,因为某个人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变的理由呢?总得有理由吧。”
李良胤停顿许久,却只说:“没有理由。”
江宁挑眉,心里明了,他不是没有理由,是他有不可说的理由。
李良胤看了眼江宁的表情,又绞尽脑汁地说了句:“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的话……苦难之处,总要有人听得见哭声,看得见天灾人祸。”
这番话引起了江宁是共鸣,他问:“这也是你留下的理由。对吗?”
“对。”
手术室的门“咔哒”一声轻响,向一侧滑开。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走了出来。
一直守在门外长椅上的江宁立刻站起身,几个快步冲到医生面前,声音里带着些紧绷:“医生,怎么样了?”
“你是孩子家长吧?不用太担心,手术很顺利,没什么大事,左腿胫骨是斜形骨折。恢复起来还算快。”
“那就好。”
医生:“对了,病人马上出来,护士会送回病房。你现在需要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和缴费。”
江宁手里拿着一摞单据,李良胤瞄准最后的数额看。
“你的工资够付吗?”
江宁一脸无所谓:“不够啊,反正来这不是为了赚钱。”
他反而一直在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