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乒!”江宁甩掉伞,他先刘师傅一步登上顶楼,望着被雨淋到看不清眉眼的章乒。
“江宁……”章乒唤他。
江宁:“是我,雨这么大没带伞吧?我送你回宿舍好吗?”
他往章乒的方向进了几步。
“不好。”章乒向后稍了一步:“江宁,你能回答我吗?为什么老天要这样作践我?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他从来没有做错过。奶奶的离世是偶然,他的悲惨也是偶然,要怪只能怪罪于命运无常。可江宁说不出口,世间的道理越简单,便超出人类的语言越远。
没有回答。没有回答。
彼时,刘师傅扶着腰在那块遮雨的板下,气喘吁吁地说:“孩儿,你奶奶的事我听说了,老太太年纪大了寻肃静就去了,她也没遭罪,你就别太难受了。”
“你说的轻巧……我还没接她出去看看外边的天地,好好享个清福,她这一辈子就这么苦着过去了。”章乒的情绪找到了出口,泪和雨混着淌,淹没的却仅仅是他曾炽热过的心。
刘师傅:“那你不能再苦了呀,不能让你奶奶死也不瞑目啊。”
江宁的脊背一凉,不止是被雨打湿的。
“章乒,奶奶说的话你忘了吗?”
章乒愣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让你好好活。哪怕剩你一个人了也要好好活,再说还有钱姐呢,不是吗?”
“我记得,我知道……我没想死,我就是想她了……”章乒说。
江宁吞口水,嗓子倏然干了,眼前却有热汽。
他打起伞,伞漫过两人的头顶,他们的雨停了。
“章乒,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