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地址用信息发你吧,你来之前给我说一声。”
“行,我尽快赶过去。”
两人道别,江宁挂断电话吐出一口浊气。
他又骑车回到了事发现场,章乒的家。
他推门而入,水泥地面上是干涸的鲜血,血迹蔓延到室内。避着血迹,他缓步踏进了室内,依然是酒臭弥漫。
茶几上平放着一把刀,血混着锈斑驳在刀面。钱芳就坐在沙发,呆呆地望着它。
她听见有人开门进来,眼神上瞟,冷冷开口:“这把刀是老太太剁骨头用的。”
又嗤笑道:“这么多年了,刀还是那么利。”
“……”江宁瞅见刀锋上还有几个豁口。
“章乒他爸死了吗?”
江宁沉默片刻:“死了。失血过多救不过来。”
钱芳笑:“他早该死了,我每天都巴不得他死,要是出门被车撞死多好。”
江宁知道她说不出的下半句,不牵连奶奶多好。
“阿姨……”
“别叫我阿姨!我没比你大多少,我来这的时候才十九岁……”
江宁震惊一瞬,任谁看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都猜不出她的年纪。
“钱姐,这些年你受苦了。”
钱芳启唇,却被外边来的声音打断。
“谁是钱芳?”身着警服的人神情严肃地问。
“我是。”
“和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