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他蹬着自行车紧跟在救护车后面,他不是家属没法儿一块上车,把章乒的书包一卸自行车也健步如飞。
章乒父亲从担架转到了推床,又被推进了急诊室。
江宁靠在墙上喘气,章乒坐在医院冰凉的椅子上紧攥着拳。
章乒对着医院的白墙祷告,祈求他的父亲能够生还,祈求命运放他年迈慈善的奶奶一马。如果能够成真,他愿一辈子成为上苍虔诚忠贞的信徒。
然而,上苍并不理会,也许是因为他父亲作恶多端命该绝。可他的奶奶呢,他不想她赔上她自己的性命。
章乒抓着头发埋头悲嚎,痛入骨髓。
江宁蹲下身,粗糙的手按入他的头发:“章乒……”
“别碰我!”章乒打掉他的手,江宁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江宁收起手,摩挲起自己的手背。他的眼睛还锁在章乒身上。
“家属签一下死亡通知书。”
一张薄纸让章乒昂起头,也让他陷入即将失去双亲的境遇。
章乒接过笔,洋洋洒洒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是一阵痛哭。
江宁不忍再看他,于是询问医生接下来的流程。
“看警察怎么说,我们暂时会把他存放在停尸间,节哀。”
“好。”
江宁也坐在椅子上,头往后仰。眼里空洞无物,脑海里也是煞白一片。
良久,章乒被警察唤去询问,江宁挺直了身,拉过一人淡蓝的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