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和他并肩走在回屋子的路上,走到操场附近两人的手牢牢镶嵌。
“嗯。刘师傅和章乒说这种事情在你们这儿挺多的……”
焕问:“江宁,那外边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是没有眼泪还是不用受苦?”
江宁惊诧于他的发言,思考停顿了足足半分钟:“有眼泪有痛苦,但那些更多都是平淡的,就像平静水面偶尔有人打个水漂惊起波澜那样。”
他想起飘雨的那个中秋:“可章乒太痛苦了,有那么一刻我连劝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章乒的痛苦从儿时贯彻到现在,他无时无刻都像在火山泥浆里浸没,那是一种滚烫的疼痛。
焕用被江宁大手覆盖的那只手的拇指抚摸江宁虎口的软肉:“他年纪还小,又在好好读书,以后出去上学,外边安家就好了。”
江宁紧了紧相握的手,也刹住眼泪的阀:“焕,你知道吗……来这里之前我从来没意识到我那么无知,我从来没见过……”
江宁的无知或许是一种幸福,他先前从未见过世界的背面。
焕打开了门:“那你很幸运,不是吗?”
“……”江宁甩过门,扑到焕背后,手臂绕过焕瘦削单薄的背,抱紧了他。
他的脸凑到焕的耳边,他说:“焕,我有时候特别希望你们都和我一样幸运。”
焕叹了口气,手轻柔地抓过他的小臂:“江宁,别想这么多了,想的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知道,徒增烦恼罢了。”
江宁无法改变他们苦涩的过去,但总能够和他们一起书写明朗的未来。他来这里对焕,对章乒,对学生们来说,或许就已经是一种幸运。
章乒的书包满满登登的,七天的假期,他自信地把所有科目的课本都塞进了包里,手里也拿着两本。
江宁打量他:“放个假把自己书包搞这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