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说的话也和姜一样辛辣,江宁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自己也闭口不言。
风吹过,字典内页扇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却在此刻格外清晰。
江宁提起笔,按捺住字典翻飞的动作,在扉页写下了两个字。
“姜欢。”
他的字内敛却力透纸背,规矩而不失张力,像一匹被驯服的野马。
江宁找到转移话题的契机,捧着字典展示:“我写的字好看吧?亲爱的姜欢同学,你要不要和我学写字。”
焕的笑像刚消融的冰水,缓缓地流了满脸:“好啊,江老师。”
“那明天开始?现在时间晚了,我们就先休息吧。”
“好。”
学校的绿植林林总总,所以这里的蚊子似乎比出租屋的更加猖獗。纵使这里的纱窗可以抵挡一部分,可开门关门的片刻间仍有蚊子飞进来。
焕不耐地挠红了臂膀,红晕开在白皙的皮肤上,一如梅花绽开在雪地那样惹眼。
江宁抄起笔记本给焕扇风驱蚊:“驱蚊水好像没带吧?”
“没有……”
“那我去找刘师傅借。”
话罢,他就准备起身。
焕抓住他的手腕:“不用,忍一晚上好了,明天你再回去拿。”
江宁妥协,用毯子裹紧他,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江宁:“蚊子应该不会咬脸吧?”
焕下意识挠了挠脸:“应该不会,但是好热。”
江宁把玻璃窗打开,让缕缕微风透过纱窗吹进屋里,又顺手关上灯,摸黑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