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焕坐在那儿,额头、脚踝、膝盖,哪里都疼,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捂哪里。而他的身上就一条四角内裤,他埋下头,难堪、自卑、愤怒和生理性疼痛混杂在一起酿成了一孔猩红的泉眼,不断地涌出辛辣的泪。
“没事吧?”江宁蹲下身,伸出手想拉起他却又缩回去。
他说:“我不觉得你脏,我请求你,允许我拉你起来,可以吗?”
“……”焕扬起脸,泪眼婆娑,江宁被眼泪分成几个色块,拼成模糊的人形。他鬼使神差地朝那块人伸出手。
下一秒,江宁站起身一只手把他拉起,另一只手贴近他的腰窝。他将焕拦腰抱起,怕焕再挣扎伤到自己,他说:“不要乱动,好不好?”
焕没应,也没动作,江宁知道他默认了。
江宁抱着他进了卧室,像对待瓷娃娃似的把他轻放在了床边。
江宁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求和,他没干过这种事儿,以前也没什么人值得他拉下面子主动道歉。
然后江宁就出去了,只留下关门声震耳欲聋。
他在楼道里坐了两分钟,烦恼地抓了抓没几厘米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用来做人情的软中华。
他不抽烟,不喝酒,心里实在闷得慌就写点莫名其妙的东西发泄发泄,也算是个没有不良嗜好的三好青年。可是现在,他脑子里乱作一团,根本不懂自己的心情,连个句号都蹦不出来,更不用说提笔成章了。
于是,江宁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学着刘师傅的样子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用打火机点燃,看见烟丝化作丝丝缕缕,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惶恐和期待,和青春期偷看传说中的《金瓶梅》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