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挣了两下子没挣脱,就由着他拉,心里也有了点安慰,垣埌县的人算是热情,也很爱戴知识分子。
老板拉着他的手,直到走到最顶层,其实也不过是第三层,终于撒开了他的手掏出钥匙。
江宁攥了攥拳,掌心里也不知道是谁的汗,黏答答的。
“吭。”
“江老师,你放心住着吧,有事找我就行。”老板打开门,呲着一口歪歪斜斜的牙冲他笑。
“不用登记吗?一晚上多少钱?”江宁疑惑。
“登什么记啊,用不着用不着,我又不识字。那个钱也不用给了,您有空好好教教我家娃就行。”
一句话之间江宁对他的印象天翻地覆,从经营三无旅馆的老板转变成了伟大的父亲。
他喜笑颜开:“好嘞。”
“不打扰您休息了,江老师。”老板走了。
江宁走进房间里的独卫,用着没几根毛的牙刷刷牙,又用清水洗了把脸,走出去就躺在了旅馆白床单上。
床正对一个挂在墙上的表,晚上十点零三分,江宁还没犯困,闭上眼睛,享受这寂静的片刻。没有邻居家电视机叽里呱啦播放十点档狗血电视剧的声音,真好。
不过,他没高兴多久。
分针走了半圈,旅馆隔音不好,江宁被隔壁开门关门又喧喧嚷嚷的声音乱得睁开眼。
江宁不耐地掀开被子,立起身想出去找老板理论,却突然想起这是他白嫖的房间,顿时熄了火,重新躺了回去。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男人的喘息声和床的嘎吱声附和着响,堪比大学时期舍友在电脑上放的珍藏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