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怪他。”
曾芸说:“我怪我自己,生他生得晚,早些年又喝了那么多药。”
陈川峰知道她想说什么。
这种身体上的特殊,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打娘胎里发育的问题。
“儿子是我们两个人的。”陈川峰只从客观角度说:“要今今的时候我年纪也不小,这种事情只要发生了,甭管多低的概率都是百分百,你怀孕的时候我都是陪着的,在肚里头怎么检查的出来?”
“不,还是怪我。”
曾芸突然转头,一把捏住他手,“你记不记得,今今小学六年级还是刚上初中的时候,有段时间,裤子上动不动就沾了血,我还让你盯着他上大号。”
“记得。”
陈川峰笑说。
陈今从小胃口好不挑食,什么都吃,吃得好拉得好。
上小学了又不可能天天和小时候穿开裆裤一样看着,屁股出血了,家里以为他积食困难,拉不动,还带他去开了开塞露。
“肯定是那时候。”
曾芸拍下手中的检查单,靠在沙发上,“这小子光着腚在外面爬树下河,又不疼又不难受,我和你说有些姑娘天生好几个月一次例假,还有从来不来都能正常怀孕的,今今都带把儿了这谁能想到啊……”
“健康,健康就好了。”
陈川峰立刻安抚她,“小今不是说了吗,他几次去检查医生都说没大碍,身体各方面都很稳定,我这些年还攒了点钱,过几年我俩退休了,帮儿子带带孩子没什么的。”
“孙子我肯定要的!”
曾芸这个话题全然不让步。
一看到眼前那张检查单,心头止不住发软,“必须归我们,不然今今多受多少罪……”
两人默契地没提另一位爹。
这种巨大的风险因素,不在规划范围之内,容易儿孙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