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着橘赭色口红的唇瓣优雅张合,平静道:
“不用诈我。顶着得罪我的压力查了这么些天,还是说说你的来意吧。比如——”
“闻过,你想听我的劝告,还是‘孔区长’的说辞?”
闻过自上而下盯着孔云,半晌缓缓地笑了起来。
他悠悠地轻稳拖出孔云对面的椅子,平静自若地坐下,骨节分明、枪茧粗粝的手指徐徐搓着额角,一副非常难办的样子。
“您必定两个都准备好了,”闻过看着孔云黑如曜石的眼睛,将手机相册点开,展示出一副文字密密麻麻的检验单,推到孔云眼皮子底下,颇有诚意地恳切发问,“我能都听听吗?”
孔云垂眼,那双与南观形状奇异近似的、上挑的眼尾,在看到结论栏时,发出如蜻蜓点水般微乎其微的一颤。
闻过摁住手机,缓缓掐熄屏幕。
那副骨骼深邃、立体英俊面颊上的荧光陡然消失,如同闻过残存在面颊上的玩味的笑意,仿佛下一刻就会与皮肤分离、分崩离析,露出底下令人寒噤的深渊气息。
“我委托亲信,特意送到京北二次验的dna,并且为此跑了五家机构、编造了五套不同的说辞,”闻过微微地笑道,“六年前l留下的血样,与如今的南观南总督基因对比,近似度是100——他们是一个人。”
孔云缓缓抬眼,面如冷霜,没有说话。
“我就纳闷了。”闻过继续补充,语气带了点上扬的、疑惑的意味,“八天前,我也叫人就近验了dna,怎么那个时候的结论就是——l和南观不是同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