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带来低沉散落的交谈声,只言片语透过窗棂门缝,传到小南观耳边。
“……坠机……”“……直升机考察,螺旋桨被动手脚……”“孔教授还在西北回不来……”“他们的孩子在连老教授家住着……”“真是可怜,这么小,他父亲就……”
南观抿紧嘴角,面色似雪一般冰冷。
叩叩。
“阿观。”低沉醇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难掩疲惫,但仍旧耐心而沉稳,“早饭在门口,你没有动过……身体不舒服吗?”
南观缓缓地挪动身体,一步一步地踱到门前,轻轻摁上门把手。
咔嚓。
门锁滑动,房门向里开启。
“老师,我没有不舒服。”南观仰起头,平静地与连成毅对视,“我父亲出事了,请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连成毅自上而下地看着小南观,倏然一顿。
这个孩子比同龄人早熟太多,虽然性格内向,很少健谈,但有着近乎反常与堪称残忍的洞察力、自我控制能力和掌控欲。
南观在合唱团里轻而易举地得到了那么多孩子的追随、钦慕与支持,这种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吸引、引导甚至是支配拥趸的天赋,在他天生淡漠少语的性格底色下,显得更为震撼甚至是可怕。
“你母亲不希望我告诉你真相。”连成毅的头发梳理得体、显现出老练英挺的银灰色,深灰色的瞳孔维持着一向的平和无波。
“我想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