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过心中升起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刺刺麻麻的,像心头一团棱角分明的小刺,又像哽在喉头的一口气,有种浑不得劲但又难以言说的难受。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卞仪弦现在居然在国家空间科学中心工作,还取得了如此彪炳的成就。他能作为第一负责人提出理论,说明这个人在他们团队乃至机构内部的地位一定很高。
——这不是仅靠卞家背书就能做到的,卞仪弦本身也一定有过硬的实力和成果。从另一个方面讲,能让南观记住的人,有几个是等闲之辈?
“我和卞仪弦一直有联系。做社科人类学最忌讳的就是脱离科学,要搞清楚玩家的由来是什么,铭刻和任务怎么控制、原理是什么,仅仅靠纯文科方式的田调、推测、总结等等,是不全面的。”
南观补充解释了一下,顿了顿。
“他通过一系列实验,提出了一个假说:‘玩家’的突然出现,和来自人类之外的、宇宙中的某种高维的影响有关。就像大航海时代美洲大陆上病毒的传播——某种外星生物天然携带或者习惯使用的波段,却是地球人类从未遇见接触的。”
“卞仪弦认为,一定是二十一年前发生了什么,让这些难以名状的物质在一次偶然中降临在地球和人类头上,与我们自身身体的某种隐藏机制,结合作用,产生反应,随后,各个等级的玩家出现。”
“但以人类现在的技术水平,无法检验解析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南观用手指点点大脑部位,“这是纯精神层面上的变化,和意识有关,而不是某种有实体的病变、基因上的变异。”
“卞仪弦是天文学博士,跳级,在b国拿的学位。他的研究方向是射线和引力波,回到c国进入国家空间科学中心之后,也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工作——一方面是对付‘契约’、找到截断铭刻任务的办法,另一方面在试图和他假想中的外星生物取得联系。他最新的仪器成果设备,也会同步给我一份;相对的,我的理论假想,也会分享给他。”
“所以,卞仪弦是对的?他成功了?”闻过轻声喃喃。
“不,我成功了。”南观说。
闻过几乎立刻意识到了重点:“外星人也在联系人类?它们联系人类还挑挑拣拣?还是只找特定对象?”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