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观“呵”了声,语气忽然轻柔甜蜜,像一支沾了毒的羽毛。
“因为明江有我在乎的人,”他微微笑着,“我不想把这些痕迹带回他们眼前。”
“这个解释,你满意吗?闻大总督?”
那瞬间,连衡一直引以自傲的克制与从容,像是被掀起一角的石膏面具,寸寸地崩裂开来,落入尘埃。
“虽然早有准备,但真的听你这样说,”连衡深邃英俊的眉眼略略阴沉,勾起一个富有压迫感的笑容,“我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他一字一句地、慢慢地重复道:“很不舒服。”
“你的眼睛里,怎么会倒映出别人的影子呢?”
“如果是亲人,尚可容忍;如果是别人的话……我会非常的不高兴,甚至嫉妒到厌恶和仇恨的。”
“……”南观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充满了冬风似的冷冽与锋利。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连衡。”他轻柔地讥讽道,“从始至终,你与你嗤之以鼻的那群人,无论是楚东风、封肃,还是卞仪弦……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
连衡难以遏制地撰紧了五指,如此用力,以至于手腕上显现出条条的青筋。
“我们已经是走上两条不同理想道路的人,是纯真岁月奔流褪去后的两只政治的动物……”南观喃喃地复述,“合唱团早已解散,指挥连成毅已经去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样的时光早已一去不复返,也无法延续到岁月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