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眼睛的男孩眉眼精致、眼眶幽深,他立于阶梯下,一眨不眨地仰视着白衣被风拂起的小南观。
后者侧身站在方格白窗前,纯黑细长发丝被照得宛若鎏金流水,睫毛纤长而分明,面无表情地俯瞰向下。
两人的身后,一个额头上贴了创口贴的、满脸桀骜不服相的小男孩儿,在门口大喊大叫着“我不想去唱歌!我不想干那娘们唧唧的事儿!我要回去打弹珠!”,不知为何忽然不嚷也不吵了,寂静之中只余下三声部的《圣母颂》合唱声轻柔而起,童声萦绕盘旋,绵延久绝。
小南观没有看灰眼睛的男孩,也没看门口踢打挣扎的小男孩,只是微微地侧过脸去。天光照亮了他黑曜石似的眼珠,剔透、深邃、寂静无声。
“前、前辈!”
歌声停下来,试探的、怯怯的童声响起。
小南观和灰眼睛小男孩同时转过头去,前者眉眼平静如冰,后者厌恶地蹙起眉头。
“你说什么。”灰眼睛男孩轻慢地、冰冷地微笑着说道。
小女孩似乎愣住了,漂亮的眼睛微微地颤了一下,细细地叫道:
“连前辈。”
小连衡垂着眼睛,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倏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