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似乎要席卷一切的暴雨慢慢地弱了下来,禁闭室小窗透来的光线缓缓变亮。
还未松一口气,闻过感觉手上抵抗的力度骤然消失,连忙腾出一只手小心抽出l口中带血的衣袖残片,下一秒掌心骤然一空,随后头颈受击猛然一痛,瞬间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闻过发现自己好端端地躺在医务室里,脑后火辣辣地闷痛。
班长说,l教官后来打来电话,宣布临时停课,并且让人去教官楼草地上,把爬窗脚滑、后脑砸地、昏迷过去的闻过带走包扎。
医务室顶的灰色大风扇吱呀呀地转着,窗外阴云密布,风一阵阵地拍打着海浪,但雨已经停了。
闻过双眼盯着天花板,面容英俊、深邃、年轻,因为收敛了笑意而变得深沉,甚至有种隐隐的压迫和可怖的感觉。
他的掌心,死死地攥着一块染上星星点点鲜红的碎布。
昏迷之前发生的一切——禁闭室、l、他脖子上白银色铭刻钻石火彩般剧烈的闪烁,一幕幕地从闻过眼中倒映而过。
就如同那场电闪雷鸣的、咆哮着的、倾覆天地的暴风雨,结束之后,只余下可怕的宁静,好像那场雨从未落下。
后来,l露面的次数大大减少。有人说他要升职,也有人说l要外派。但不管怎么说,闻过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与l见过面。
最后一次远远地看见l,是在闻过自己的结业测试上,评委席正中央,穿着挺阔黑色西装、领口扣到咽喉的身影。
闻过以该批次“煅火”训练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被西南大区铬刚部队征召,从一名铬刚普通士兵,一步步地成为西南大区铬刚部队负责人,三个月前调任至江南大区,授上尉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