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队,闻队,”一个平和儒雅的男声将闻过思绪拉回现实,语气中带有谦和礼貌的笑意,“好久不见。”
等候室内,楼行戴细框眼镜,蓝色细纹衬衫衣领处露出流淌的银色铭刻,穿着双低调的系带黑皮鞋,身高一米八五左右,每一根发丝都一丝不苟地往后梳直、贴顺,给人一种相当儒雅、俊朗的亲和感。
他看起来很像金领精英或者高级知识分子,权味儿极淡——但凡是稍微熟悉楼行的人都知道,这个人行事作风软硬兼施,手腕了得,是个非常可怕的狠角色。
楼行与裘必进和闻过握了握手,最后将目光投向南观,那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凝视、绵长与深意。
“南总督,”他伸出右手,诚恳、温和道,“我很高兴能够再见到你,别来无恙。”
南观没有迟疑,坚冷瓷白、轮廓优越的脸轻微上下一点,自然地伸出左手,与楼行对视:
“楼总督。”
楼行深深地看着南观,好像在拿目光描摹他的眉眼似的,那软刀似的视线堪称专注得毛骨悚然,半晌才微笑着开口:
“别叫我楼总督,特别是如果那让你觉得不舒服……你可以像从前一样称呼我,就像我们初次认识以来的每一次见面。”
南观似乎没料到楼行会毫无预兆地、公然抒一阵抽风的情,静静地注视他一两秒,平淡地回答道:“不用。毕竟你也不会再叫我南大总督,不是吗?”
“你永远是我的前辈。”楼行温声道。
“……”闻过觉得南观应该是用尽毕生涵养才没有翻白眼或者当场走人,只听曾经的南大总督缄默数秒,随后向前半步,官僚式地嫣然一笑,成功晃到了在座所有人的眼睛。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噗——”闻过实在没忍住,憋着笑摆摆手,“几位搁这十八相认呢!站着不嫌累啊?”说着无比顺手地长臂一伸,绕过南观后背揽住他右肩,不顾南观脚上使力,勾着他往沙发上一坐,“都坐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