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就是现实,”南观的声音宛若冷铁,“契约、铭刻、任务,都是超出可检测、可验证的科学手段的存在。现在的医学尚且无法破解精神和意识层面的谜团,而玩家的力量就来源于某种难以捕捉的……精神上的力量。”
他指指审查室桌上的纯黑小方盒,两根细长怪异的电线一动不动向上延伸着。
“第一代干扰仪,国家空间科学中心五年前鼓捣出来的东西。”南观说,“‘主’‘从’相距十米之内,只有一定概率阻断契约。我们对玩家这种存在的认知,还浅薄得很呢。”
四周一片寂静,裘必进的手下们面面相觑,彼此惊疑不定。
如果说一开始见到这位漂亮过头、神色虚弱的年轻人时,心中还有这样那样的猜测怀疑,此时,已经没有人敢小瞧南观。
——能让闻队亲自陪同,还被压下风头的,能是一般人吗?
“听你的语气,玩家就不算人了?”闻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从结实胸腔里传来的振鸣低沉磁性,带着点隐而不发的危险之意。
“虽然我不愿意这样说,”南观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如珠玉坠地般清晰冷酷,“但玩家正将自己划为一个全新的群体,一种人类之上的人类。”
“作为黄金级别的玩家,我想你能轻易吸引到‘附庸’,在玩家中有着得天独厚的地位。”南观几乎是覆在闻过耳侧了,浓密纤长的睫毛划过他下颌,微弱潮湿的气流刮过他后颈,掀起他皮肤上每一寸细小的绒毛,一股股的电流直往铬刚队长的太阳穴里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