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过当然不可能相信南观这套敷衍的说辞,但情急之下他也没时间刨根问底,双眼往后视镜上一瞥而过。
“你能跳车吗?”
“……”南观难以置信地看了闻过一眼,“我是个普通人,跳下去是活的,跳完活不活就不知道了,你确定要我试试?”
“有时候我发现你还挺冷幽默的,”闻过油门几乎踩到底,心中和他那保持了五年没有收到一张罚单的光辉记录挥泪告别,“——后面那车就是冲我们来的,我时速提到一百五了都甩不掉他!”
闻过余光观察着南观,发现他整个人极其紧绷,但又不是吓傻了的那种僵硬。
他清瘦的脊背几乎弯成一道刀弧,眉眼紧压,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后方。
闻过心中猛地一跳。
还没等那种奇异而陌生的熟悉感涌上大脑,闻过忽然感到自己手背被冰冷细腻的掌心碰了一下。
生死时速的黑夜里,精神高度紧张绷紧,那瞬间的触碰相贴简直像开了某种阀门,无数细小刺激的电流噼里啪啦直冲脑门,闻过热血从脚趾灌到指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闻过呆若木鸡地看着南观若无其事地收回左手,手指相当纤长修劲,掌心却冷得可怕,整个大脑都开始沸腾混乱,深呼吸几次才发出声音,“你害怕了?”
南观没理他,只是一手撑着车窗玻璃,眉心紧蹙,睫毛颤抖,苍白的脸上刹那间血色褪尽,三秒后才缓缓睁眼,呼吸轻得几乎不可闻。
闻过的手背还存留着那种玉石拂过的冷润感,半边身体都还激荡着酥酥麻麻的余韵。他看着南观摁在他车玻璃上的手,话语不受大脑控制地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