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紧身作战服下,杀手左肋皮肤上,雕刻着两瓣交错桃心的婉转纹路,正隐隐地发麻发热,微弱散发出冷铁似的、黑色的光辉。
杀手感到喉咙发干。
他端详着那张脸,匕首的冷锋不由自主往左前侧一偏,一点点地挑起美人细腻洁白的下颌。
啊。杀手想起来了。
差点忘了。
距离他最近那个“纵情”的完成时限,只剩下不到两天了。
总督办公室内,二人一站一坐,房间昏暗静谧,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而黏腻,时间漫长到近乎凝固。
“南观,南总督,”杀手一字一句地咀嚼着受制美人的名字,喉咙中溢出低沉的、含笑的声音,似乎觉得颇有意趣,“你不怕死吗?”
明明是南方燥热的七月,明明是更深人静的夜晚,南观却穿着齐整、秀美端正。
他的衬衫似乎是特质细调过的,领口非常高,紧紧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将颈部线条收拢遮蔽,只留下引人遐想的阴影。
“你为什么不动手?”
被匕首抵着脖子,南观却感受不到似的,从容中带着点不怒自威的审视与探究。
他身体略微后倾,笔挺瘦削的肩颈轻靠在椅背上。
南观是坐着与杀手说话的,却让杀手恍惚间产生了一种被俯瞰的、居高临下的错觉,好似自上而下被握于手心、身陷囹圄的是他自己。
这张冷素美丽的面容如同月下坚冰,连“波动”这种东西都难以捕捉到。
南观直视着杀手的眼睛,慢慢伸出两根手指,四平八稳地寸寸拨开匕首。